农历二月十九是观世音菩萨圣诞吉日,这一传统在汉传佛教中延续了上千年,据《编年通论》记载,唐代律师道宣曾问天神观音菩萨的来历,天神答称菩萨于过去无量劫前已成正觉,号正法明如来,为度众生倒驾慈航示现菩萨身,二月十九被认定为菩萨诞辰,民间从宋代起就有在这一天进香、放生、吃素的习俗。
在江浙一带,不少寺庙从二月十七就开始举办法会,到十九当天凌晨达到高峰,普陀山作为观音道场,每年这一天会迎来数万香客,码头从凌晨三点就排起长队,福建、广东的民间则习惯在门前摆香案,供上三样水果和两盏油灯,灯要从前一晚点到次日清晨,寓意续佛慧命、照破无明。
这个日子在民间也叫“观音开库”,传说菩萨在这一天打开财库济贫,香港、澳门的一些老字号商铺至今保留着二月十九“借库”的仪式,信众写借库疏文,年底再“还库”,形成一套完整的信用伦理,撇开信仰层面,这套仪式其实在教人量入为出、有借有还。
如果打算去寺院参加法会,提前一天打电话客堂确认时间最稳妥,多数寺院二月十九的普佛从早上四点半或五点开始,持续约两小时,中间有绕佛、拜愿环节,穿海青或素色宽松衣服,不要穿短裙、拖鞋,进殿后手机静音,站的位置男众在左、女众在右,这是基本规矩。
在家供灯更灵活,准备两盏酥油灯或植物油灯,没有的话用红色玻璃杯装食用油加棉芯也行,供桌朝窗,灯放菩萨像两侧,中间供一杯清水、一盘水果,点灯时念“愿此灯明,照破众生无明黑暗”,然后静坐五分钟,观察灯焰的晃动,把心念收回来,灯油燃尽后擦净灯杯,下次继续用,不必每次都买新的。
供灯的数量不必攀比,有人点七盏,有人点一盏,功德不在数量在诚心,经典里说“一灯能除千年暗”,重点在灯象征的觉性,如果和家人同住,提前沟通好烟雾问题,阳台或厨房通风处也是可以的,实在不方便点明火,用电子莲花灯代替,关键是每天花三分钟面对灯光反省一次今天的言行。
二月十九放生的传统很普遍,但放生有讲究,不要买外来物种,比如巴西龟、清道夫鱼,放下去会破坏本地生态,去菜市场买即将被杀的鲫鱼、泥鳅、螺蛳,就近放到干净河流或湖泊,放之前念三遍“南无观世音菩萨”,然后轻轻倒入水中,不要高空抛掷,冬天放生注意水温差,先用容器在河边漂十分钟再倒。
吃素一天比放生更直接,如果平时无肉不欢,可以从二月十九这天开始尝试“六斋日”,即每月初八、十四、十五、廿三、廿九、三十吃素,素菜不一定寡淡,香菇、豆腐、笋干、胡萝卜炖一锅,加点酱油和冰糖,比很多荤菜鲜,早餐用红豆、花生、红枣、桂圆煮粥,补气血又不油腻。
有人担心吃素营养不够,其实豆制品补蛋白,深绿色蔬菜补铁,芝麻酱补钙,搭配全谷物就够了,如果当天有应酬推不掉,吃锅边素也行,点菜时选清炒时蔬、凉拌豆腐、菌菇汤,肉菜放远一点,关键是这一天提醒自己少造杀业、多护生命,而不是执着于形式上的完美。
很多人二月十九去寺院拜了、灯也供了、素也吃了,第二天就回到老样子,这样当然也有功德,但可惜了,观音菩萨的“慈悲”不是一年一次的仪式,是每天对家人少发一次脾气、对同事多帮一个忙,可以试着在手机备忘录建一个“慈悲清单”,每天记三件小事:今天有没有耐心听人把话说完、有没有随手帮陌生人扶门、有没有对快递员说谢谢。
更具体的做法是持诵“南无观世音菩萨”圣号,不用盘腿打坐,走路、等车、洗碗时都可以念,不用计数,念到心静下来为止,如果杂念太多,就听自己念的声音,一个字一个字听清楚,每天五分钟,坚持一个月,你会发现遇到堵车、排队时没那么焦躁了。
二月十九这天还可以做一件“舍”的事,整理衣柜,把半年没穿的衣服洗干净捐掉;清理书架,把不会再读的书送给社区图书馆;或者只是把冰箱里快过期的食物认真做成一顿饭,不浪费,舍掉多余的东西,心才有空间装别人的苦,观音菩萨千手千眼,我们做不到千手,但可以做到两只手常伸出去帮人。
观世音菩萨圣诞吉日说到底是一个提醒: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盏慈悲的灯,二月十九点灯、吃素、放生,是借外相点亮内相,过了这一天,把灯移到心里,把素吃到日常,把放生变成随手护生,下次再遇到有人需要帮助,你就是那盏灯。